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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念是一把回旋镖,也有可能打中自己

2017-11-19 21:10:28 杭州在线
原标题:小说 + 无辜之鼠
作者 如鱼尸 Signed
 
 
 
 
1
 
2017年4月1日凌晨一时,清河县牌坊镇发生了一起命案。
 
武氏煤业的负责人武太郎突然暴毙于自己的住所。
2
 
白烈烈的灯光打在潘玉莲那张精致的脸上,所谓的天生丽质便是这个样子;哪怕只看一眼就能在心底烙下印记,足以让人念念不忘。
 
尽管她衣着朴素,却仍然掩盖不住骨子里透出的美艳。
 
在她对面,是一男一女两名警察,表情单一,目光锐利。男性警察正问到:
 
昨天夜里九点到凌晨这段时间,你在什么地方?
 
警官,我没有杀人!真的没有。
 
潘玉莲,端正态度,不要回避问题!问你什么答什么!
 
是。当时,我在县郊的大清河。
 
大半夜你在那儿干什么?
 
这......
 
如实回答,不要支支吾吾。
 
我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说详细点儿。
 
一个男人,但我们是清白的。
 
名字!你说话怎么遮遮掩掩的。我告诉你,这样下去是对你很不利的。
 
他叫......
 
你们是什么关系?具体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
 
我们是邻居,也是世交的朋友。那天晚上,吃过晚饭后我们约好了去大清河的河畔公园,他在电话里说有事儿和我商量。别的什么也没做。
 
那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我老公和他老婆有私情,问我该怎么办?我开始不相信,后来他给我看了一段视频,上面有我老公和他老婆偷情的证据。
 
所以,你们一怒之下就合伙杀了你老公!
 
不,我们没有,生气归生气,可我们知道那样做犯法。所以,我们打算回去后各自离婚。
 
真有这么简单?
 
反正我们没杀人!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
3
 
清脆的流水声,从不远处的大清河上传来。
 
深夜的乌暗罩住整个天地,春末的晚风蹑手蹑脚的行过田野,犹如一个巨大的阴谋盘算在辽阔里。不时,有野鸟不知来处的嘶鸣,仿佛在呼唤自己的同槕。
 
389国道上,来往的车辆并不多。从大清河桥的南端分支出的一条土路,一直沿着河岸往上游走,这是去清河县城最近的路。但因为是陈旧的老路,又没有路灯,所以显得尤其僻静。
 
远处,隐约可见小城阑珊的灯火,照的天际线上发散着一弯橘红。
 
大清河的河岸上,有不少废弃的沙场。
 
在这其中的一处,空荡荡的沙场里除了一些立在漆黑中的铁架外,还有一辆宝马×5停在那儿。然侧耳听去,会发现那车并非静止状态,似乎于某种受力中不停的震动着。
 
大约十五分钟后,那震动才渐渐停止。
 
官人,我等之事不知你作何打算?
 
噢!娘子可是心急?
 
奴家无非是想求一个名正言顺!官人虽早就应诺,却多时不见有所行动。奴家心里自然焦虑。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如今是法制社会,实在儿戏不得。
 
那当如何是好?奴家可是盼着早日能侍候官人左右的,但愿官人没有愚弄奴家。
 
小心肝儿,我怎会如此待你呢!其实,计策早已谋划妥当;只需静待时机!
 
官人可是当真?
 
当真!
 
不知官人谋划的是何计谋?可否说于奴家听来?
 
娘子果真想听,只怕你听了便与我成了共犯。若他日东窗事发,恐难逃罪责啊!
 
官人放心,奴家的心和身子早已归属于你;又何惧风呼雨啸!
 
小娘子果然有心。若是如此,我不妨说于你听:
 
娘子,你可知氰化物为何物?
 
......
 
偷情男女的苟且之事暂且不表。
 
......
 
大约同个时间,北岸的沿河路上驶过一辆摩托车,车上是一男一女。他们刚刚从不远处的河畔公园里出来,大概也是幽会的平常男女。
4
 
一辆白色的踏板车穿过狭长的石板巷子,在巷口停住。
 
当李梓瓶微微侧首观望街上的路况时,恰巧有风撩住她的头发,轻佻的拂了几下,然后松开手跑远了。在那张素洁的脸上,有精致的五官端住,不禁让人想起四月的海棠。
 
李梓瓶看见街上并无车辆时,轻押油门朝牌坊街的方向去了。
 
今天,她要去给一个人送行。
 
但这样她就必须经过王老太的超市,尽管她不想从那儿经过。
 
牌坊街的王太超市一直是金坪镇的各大新闻及小道消息的传播中心。
 
其性质就像一个集中的自媒体发布平台,内容涵盖了国际时事、社会民生、娱乐八卦、搞笑段子及生活百科等等。而运作这个平台和中心的人物,就是大圈儿小圈儿闻名十里的王老太。
 
六十多岁的王老太,老伴儿早早罢弃人寰,加上膝下无继,一个人倒也过得清闲。只是有时候,人闲是非多。
 
因为其住所正值十字路口,所以便借住繁华开了门户,经营起超市百货。
 
......
 
这时候,王老太正和几个平日里往来丛密的妇女老头儿聊天儿。她眼尖,老远就看见李梓瓶的白色踏板车朝这边驶来。于是,紧起身打招呼。
 
瓶儿,打扮这么漂亮,这是要去约会吧!
 
王姨,别乱说,我这是去找金莲嫂子。
 
哎吆哎!我可不信,肯定没这么简单。
 
王姨,信不信由你,不说啦!我走了。
 
李梓瓶不无厌恶的押住油门一溜烟的跑远了,她实在不太喜欢这个没事儿就搬弄是非的老太婆,可面子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和颜悦色的敷衍几句。
 
看见没,现在的女孩子,没过门儿就朝婆家乱跑,真是不成样子。王老太看李梓瓶走远了,便手指着那个方向对几个“热心听众”说到。两只眼睛里装满了批判和嫌弃。
 
就是,我看她啊!怕是看上武家有钱,迫不及待呢!其中一个妇女附和着,旁边的几位则跟着频频点头,犹如秋天的啄木鸟。
 
他武家的钱能是哪儿来的,还不是一把把的黑心钱。你看那武太郎,长的那个矬,这要是在以前,他也就只配带着绿帽儿卖炊饼!还有他媳妇儿玉莲,跟那个西门庚不清不楚的,指不定什么关系呢!
 
哈哈哈!王姐你说的太逗了。
 
不过武家的老二倒是生的一表人才,听说还是本科毕业的大学生。
 
看着吧!世上的好不会都落到一个人的头上,他武家早晚也要触霉头!
 
嗯!不能光让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受憋屈,有钱人该遭殃也要遭殃。
 
众人都随着王老太的节奏点头撇嘴,眼睛里都放出同仇敌忾的气势,心头都畅想着被自己言中的快意场景。
 
只是他们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的嘴脸是多么的卑劣。
5
 
院子里传来汽车的声音时,潘玉莲刚好走出书房,并意味深长的回头环视了一下房间。由于只开着台灯,所以当她关闭房门时并没有注意到有异物迅速的闪过脚边。
 
那其实是一只老鼠。
 
武家虽然没有养猫,但并不常有老鼠来。而今天,它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似的,一路匍匐,悄悄的穿过潘玉莲的腿脚,潜入了书房。
 
武太郎匆匆忙忙进了房间,却发现妻子从书房的方向走来,他有些不解。
 
这么晚了,你怎么没睡?
 
我这不是在等你吗?睡不着。
 
噢!去书房啦?
 
嗯......我听见书房里有动静,以为是老鼠就去看看,结果发现窗户没关。
 
呃!那行,你先回房吧!我去洗个澡。
 
好,你去吧!我去给你热杯牛奶。潘玉莲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哈欠来。说完,拿着衣服回卧室去了。
 
浴室里,武太郎一边洗澡,一边在心里升腾起迷雾般的疑惑。
 
她去书房干什么?老鼠!怎么可能有老鼠!看她的样子,好像在隐瞒什么......
 
太郎,来把这杯牛奶喝了吧!潘玉莲此时推开浴室的门,把热好的牛奶递给正在洗澡的武太郎。
 
嗯。这个男人一边接过牛奶,一边审视着眼前的女人。然后,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牛奶。潘玉莲接过喝空的杯子后,躲开武太郎的目光退出去了。
 
心头带着巨大的疑问,武太郎急匆匆洗完澡,便裹着浴袍直接去了书房。来到书房后,他轻轻的关上门,同时看见地上躺着一只老鼠,他用脚蹭了蹭它。
 
死了。看来那女人没撒谎。
 
他扫视着写字台的周边,试图找出一丝内心期待的异常;可看上去一切都是他记忆中的样子,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在原来的位置。
 
难道是我想多啦。他在写字台后面的椅子里坐下,并伸手从桌面的托盘里拿出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
 
可那老鼠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女人明明脸色慌张,她肯定有事儿瞒着我。
 
不一会儿,武太郎突然感觉手里的酒怪怪的。怎么有苦杏仁儿的味道?
 
不好!他急忙拔身看了看地上的老鼠,又回头朝书柜的顶端望去。最后,他把目光转回到自己手里的杯子上。一股庞然的恐惧感爬上他的脊梁。
 
那时,冷汗已经从他的两鬓里生生直冒。他瘫坐进椅子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同时,伴随着烦躁和五脏六腑里的痉挛,让他的脸和身体几近扭曲。
 
他突然想要笑,脸上却是不由自主的痛苦。
 
没过多久,他那暴突的眼睛里,瞳孔已经放大,变得灰暗而毫无光泽。
6
 
自从那天梓瓶去为自己送行至今,武小松觉得好像已经过去太久,尽管他们时常打电话发信息,但他仍旧感到思念就像一群蚂蚁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心。
 
山水远隔,迢迢千里,这对于青年人那炙烈如火的爱情来说,仿佛一种幸福的煎熬。但终归是一种煎熬。
 
所以,他只要晚上不加班,便叫上乔郓哥或其他工友去夜市撸串儿喝酒。以此打发心头的空虚,驱散脑际萦绕不绝的爱情的烦恼。
 
今夜,他亦同往时一样。
 
......
 
晚春之夜的街头,霓虹华灯的闪烁里,火龙般狭长的夜市从南到北足足有五华里。
 
人声喧沸的大排档里,武小松、郓哥以及另一个刘姓的朋友正围坐着一张桌子喝酒。桌面上堆满了毛豆皮和田螺壳,再有就是残碟半盘里吃到凌乱的菜蔬。其中那个戴眼镜的,看上去格外斯文的就是武小松,他的气质同其他两个略显粗壮的汉子着实迥异。
 
来!兄弟,走一个。
 
郓哥,还是我敬你吧!刘哥也一起!今天多亏两个哥哥替我说话,不然恐怕我的饭碗是保不住啦。
 
这没什么!大家都是背井离乡的马仔。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嘛!已喝至脸红的刘姓朋友说。
 
武弟,你别怪我多话。我就不明白啦!你说你堂堂的985类高校毕业生,为什么要干这种工作?
 
郓哥,你也知道学校里的东西,只限于书本,和社会的实际需要完全是两回事儿。眼下的工作,纯属为了锻炼自己。
 
老弟,你到底学的什么专业,听说现在什么土木工程挺好找活儿的。
 
哦,我学的是化学专业。
 
这个咱不说,就说你哥吧!生意做那么大,他怎么不好好帮帮你呢!怎么说也应该把你放在身边,多接触一下商业运作啊。
 
郓哥,我们住那么近,又是世交。你不会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这么说,我读书除了第一期的学费是他帮我交的,后面我不欠他一分。
 
算了哥,来喝酒,我今天不想提他。
 
刘哥,你也来!
 
那你也不至于非要跑来这儿跟我们干这些粗活啊!
 
是啊!搞不懂你们这些大学生的想法。昨天我还看了一个新闻,说一个大学生毕了业,竟然跑去菜市场卖起了猪肉。你说,我二大爷没上过学都会卖猪肉。真是奇了怪啦!
 
你知道个屁!人家大学生和一个文盲卖的肉能一样吗?大学生卖的肉,你吃一口也能长点儿脑子;你二大爷卖的肉,吃完除了长膘什么用也没有。
 
两个哥哥太幽默啦!哈哈哈......!其实,受教育不光是为了学技能......
 
叮铃铃......
 
哥哥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喂!叔啊!怎么这个点儿打电话?有事儿吗?
 
......
 
什么!我哥他.......
 
死啦!
7
 
西门庚从大清河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看上去心事重重,眼睛里似乎憋着一股火,因为妻子严小娇并不在家。当他看见独自蜷缩在沙发里已经睡熟的儿子时,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他拿起旁边的毛毯盖在儿子身上,然后重重的沉入沙发里,脸上的疲惫和焦虑让他本是细白的脸看上去灰暗了许多。
 
面前的电视还在播着无聊的广告,他倏的从茶几上抓起遥控器准备咂过去,但扬起的手臂在半空里悬止,他转过脸看了看睡的正香的儿子,手臂又缓缓的垂落下来。遥控器被他轻轻的放在茶几原来的位置上。
 
他点上烟,深深的抽了一口,然后用手使劲的揉搓着面颊,眉头里似乎裹满了愁绪。
 
长长的叹息被他翻来覆去,燥喉的纸烟一支接着一支,他几乎被心头那翻腾的杂陈五味淹溺。
 
该怎么办?
 
正当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严小娇推门走了进来,一只手还侍弄着自己的头发。她本来笑嘻嘻的脸,因为发觉自己的男人目露凶光的看着她而瞬间冷了下去。
 
你不是在诊所看店吗?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去哪儿啦!你让孩子一个人在家,也他妈不管!
 
我就出去一会儿,王老太说让我帮她算点儿帐,我就去帮个忙。
 
别跟我扯淡,去算个帐还要你他妈化妆穿裙子!你露这么多胸脯给他妈谁看?还有,我他妈都回来一个多小时啦!这叫一会儿?
 
哦......那可能我刚出去你就回来啦。人家这不是为你打扮的嘛!
 
放屁!少他妈给我打马虎眼。你以为老子瞎,还是傻?!明天老子跟你离婚!
 
你凭什么发这么大火,所以这件事终于要摆上台面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整天跟隔壁那个狐狸精眉来眼去的!老娘也不瞎!
 
啪!不许你侮辱玉莲......
8
 
最后,我想带你参观一下武太郎暴毙的地方。
 
这是一间装修考究的书房,房间里有一个硕大的书柜,但并没有放多少书籍;更多的则是一些文玩摆件和价格不菲的洋酒。
 
在靠窗的地方,有一个宽大的写字台,上面的台灯正发出暖黄色的光来。桌面上,除了一些文件夹和办公用品之外,还放着一个金色的豹子。大约是个金钱豹之类的东西,其功用应该和招财猫类似。
 
另一边,则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玻璃茶几和一对枣红色的真皮沙发。
 
假若你此刻累了,可以在沙发里坐下休息一会儿,并顺便目睹一个小小情节的发生。
 
时间回溯到3月31日的晚上11时48分零9秒。
 
当时,书房的门正在被一个着睡衣的女人关闭;她就是潘玉莲。就在那个短暂的间隙里,一只老鼠悄无声息的爬过她的脚边,一溜烟似的钻进了房间里,但她并未发觉。
 
这只老鼠似乎目的性很强,它进入房间后紧贴着墙脚一直爬到书柜旁边的一个衣架前,然后顺着衣架跳上书柜的顶端。
 
书柜顶层并没有放许多东西,而是随意的散落着摆放着几个闲置的空盒子。看上去并无稀奇之处;但在靠窗的一角处,有一团白色的东西。那是一个小容量的塑料袋,里面放着一个小纸包。
 
老鼠悉悉索索的嗅来嗅去,然后一步步的靠了过去。
 
它用那个不起眼的鼻子嗅了嗅那包东西,身子往后退了退,似乎有些迟疑。它好像在考虑,要不要对这个神秘的东西一探究竟。
 
可大约半分钟后,它转身离开了,而是朝那些闲置的盒子爬了过去;显然,它放弃了这个打算。也许是一种本能告诉它,碰这东西可能存在风险。
 
然而,它在那些盒子中间并未找到感兴趣的东西。当他准备离开时,它再次转过身看着那一小包神秘物。终于,好奇心占了上风。
 
这次,它兴冲冲的直接爬过去,用自己尖利的牙齿撕开了包裹。
 
那是一包粉末状的结晶体,但可能因为受潮,已经不再那么均匀松散。它不假思索的尝了一口,却发现并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有那么一丝苦杏仁的味道。
 
那些粉末状的东西沾染进它的皮毛里,爪子上也是。它有些失望的抹了抹小手,擦拭着嘴边的毛须,兴味索然的来柜顶边缘。
 
它探出头往下看,离书柜大概一米的地方,就是硕大的写字台。桌面上放着的杯子和酒似乎引起了它的注意,于是它又兴高采烈的跳上旁边的斗橱,又从斗橱跳上了写字台。这是它最能驾轻就熟的事情。
 
因为它很难摆脱那来自酒杯中残留的麦香气,所以它这次毫不犹豫的将半个身子都探进杯子里,并尽可能的伸出舌头舔舐着里面的些许残余。
 
可突然间,老鼠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抖动和反常的扭曲,连它那小小的爪子也变得奇怪起来。它挣扎着从杯中缩回身子,那绿豆般黝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两只耳朵用力的向后抿住,小小的脸颊鼓的像个吹唢呐的人;它的胡须聚成一团。
 
这一切都表明,它正承受着某种剧烈的痛苦。它开始变得狂躁不安,在桌面上不停的翻滚,直到跌跌撞撞的从桌子上摔落到地面上。
 
它几乎无法正常的爬行,像是有东西在它身体里,摄住它全部的神经和脉络,并施加着难以承受的刑罚。
 
渐渐的,它终于奄奄一息,瘫软的身体横在地板上,连那些瘦小的四肢也停了挣扎。接着,它无比细弱的呼吸就这么散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