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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特例独行的女人---苏雪林

2017-11-02 19:33:48 杭州在线
原标题:苏雪林:特立独行的一个女人—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民国往事38)
作者 蓝胖说说 
 
 
她是苏轼第38代嫡孙,据传而已。
 
她半生都在怼鲁迅,在大陆她的作品长期被封杀。
 
她是民国时代涌现出来的难得学术集大成者:诗人、画家、教授、学者。
 
她的一生著作颇丰富,50部著作,2000万字。
 
她曾被称为“女性作家中最优秀的散文作者”。
 
可是,在激荡起伏的那个时代,她没有收获自己的爱情,一生爱情荒凉。
 
她就是特立独行的苏雪林。
1
 
1897年,苏雪林在浙江瑞安出生。
 
她家由祖父、祖母、母亲和父亲组成。
 
祖父:老学究、县衙老大。
 
——表现:乳名为瑞奴,瑞安出生;他认为雪林有一种恬静的美,学名为雪林。
 
祖母:强势、老顽固、重男轻女。
 
——表现:要求4岁就缠脚、一生中几乎都在床上生活,每天要求媳妇捶背、捏肩;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
 
母亲杜氏:官宦人家大小姐,懦弱、爱苏雪林
 
——表现:嫁入苏家天天伺候婆婆、有机会就为女儿争取学习
 
父亲:自动飘过。
 
 
好吧,苏雪林打小就生活在这样封建大院中。
 
——4岁开始,祖母就强迫她缠足。
 
——她喜欢跟男孩子在一起玩,轮刀舞棒,不喜欢女红,人家都称之为野丫头。
 
——7岁,在叔叔再三请求下,父亲批准下才在祖父衙署的私塾读书,读了一段时间不得不辍学。
 
——1911年,苏雪林6岁那一年,进入基督教会办的学校读书。
 
这个姑娘的成长的过程就是强烈要求读书的过程,好几次差点自杀,不断的争取,就为了上学。
 
我想不仅是对学习的渴求,更是对命运的抗争,希望通过读书逃离这个家庭。
02
 
想读书的愿望很强烈,终于实现了。
 
但是,有一个不太如意的事,就是她16岁这年,家里给她定了一门亲,未婚夫是张宝龄,那时还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求学。
 
她虽然反感,还是遵照家里的要求断断续续的书信往来,先处着,上学先。
 
苏雪林考入安庆省省立初级女子师范,虽然调皮,但是学习很好、是当时的才女和学霸。
 
1919年,她选很快她就与庐隐结伴而行,离开了安庆,考入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
 
在这个学校开启了她的开挂人生。
 
最值得说的,圈子很重要,是她的圈子刚建起来了。
 
——她的老师有胡适、李大钊、周作人、陈衡哲。
 
——她的同学是庐隐、冯沅君、石评梅。
 
从家里好不容易跑出去的苏雪林仿佛呼吸到新鲜空气。
 
她的思想有很大振东,开始白话文创作,并参加社会问题的讨论。
 
很多年后,她启动反对鲁迅,她的行为也是在这个时候萌芽的。
03
 
苏雪林的一生奉胡适先生为导师,谁对胡适不好,谁就是她的敌人。
 
1921年,有位叫谢楚桢的人编写了一本十万言的《白话诗研究集》。
 
他认为认为自己写的不错,邀请胡适先生给推荐下,胡适一看这书,什么破东西,因此拒绝推荐。
 
谢楚桢与当时一班文坛新名士交往甚多,召集很多人自说自话、一顿猛夸,这书还真的出版了。
 
还是学生的苏雪林一看这情况,实在看不起这波人的瞎稿。
 
于是,马上在《京报》女子周刊上写文章严厉批评下,结果较严重,得罪了一波文痞。
 
这波文痞纷纷在《京报》上破口大骂苏梅。这还不够。
 
1921年,5月13日,《京报》登出一篇题为《呜呼苏梅》的文章,“用极丑的话骂苏梅”。(苏梅就是苏雪林)
 
这群人玩的特别嗨。
 
他们玩成功了。
 
大二下学期,苏雪林受《呜呼苏梅》事件的波及,打算离开中国躲躲。这是太恶心人了。
 
这时正好法国里昂中法学院的招生,苏雪林应聘并成功被录取。
 
怀揣着父亲给的六百银元,开始了长达四年的留学之旅。
 
这一年,苏雪林24岁。
04
 
在法国,她接到家里的再三催促。
 
内容就一个:
 
快点回来结婚。
 
结婚对象张宝龄,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包办婚姻。
 
张宝龄的原生家庭,太惨了。
 
从小家境好,但是周边氛围特别冷漠。
 
——父母对孩子,打骂是家常便饭。
 
——可怜的张宝龄在这个家里战战兢兢。
 
——他弟弟算错了一笔小帐,担心父母责骂,就自杀了。
 
一个毕业于美国麻省理工大学,一个有才华的年轻人,在这样的原生家庭,被废掉了,变成一个冷漠的人。
 
解释下,冷漠的另外一种解释是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惧怕婚姻,他担心变成自己父母那样,但是他拒绝不了。
 
苏雪林也拒绝不了。
 
她在婚姻上受到传统思想的约束,写信给父亲要求解除婚约,理由是性格不合。
 
父亲直接回绝,母亲也在病榻上给她写信,哀求女儿快回来结婚。
 
对母亲孝顺的苏雪林,不忍心母亲这样难受。
 
1925年夏,28岁的苏雪林登船回国。
05
 
28岁还不结婚,那时的很多女子孩子都十几岁了。
 
回来的主要事就是结婚。
 
她还是尝试要真心对待张宝龄。
 
苏雪林感情特别丰富、文人特质强烈,而深受原生家庭影响的张宝龄冷漠,两个人的矛盾就直接爆发了。
 
——苏雪林觉得丈夫心情冷酷、狭隘、大男子主义。
 
——张宝龄认为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的苏雪林根本就不是一个女人。
 
——苏雪林怀疑张宝龄对她发火,是想激怒自己主动提出离婚,以免出赡养费。
 
——张宝龄认为苏雪林经常拿工资去补贴姐姐和嫂子,是很难以容忍的事。
 
——苏雪林不愿离婚,两个原因,一是作为虔诚的基督教教徒不能离婚;二是她认为名声比幸福更重要。
 
哎,鸡零狗碎的,这一对冤家。
 
名存实亡就名存实亡吧。
 
1944年,张宝龄也到武汉大学任职,多年不见的夫妻终于见面了。
 
好景不长,马上两人又分开了。
 
1945年,张宝龄辞职去了上海。
 
1949年,苏雪林去了法国,张宝龄留在大陆,就此决别。
 
1961年2月,张宝龄因病去世。
 
不用离婚,结婚24年,在一起同居时间不到4年。
06
 
苏雪林是一个蛮能折腾的人。
 
在苏州、上海、安徽、武汉等地辗转,也是动荡不安的生活:
 
——1926年春,苏雪林担任苏州景海女子师范国文系主任,张宝龄也来到苏州当老师。
 
——一段时间后,张宝龄不再教书,苏雪林便跟随他回到上海。
 
——进入沪江大学,她对该校学生穿戴校风的不满,写文批评,而得罪校方,不再续聘。
 
——1927年秋,苏雪林闲赋在家,写长篇自传体小说《棘心》,用来纪念她的母亲。
 
——很快与凌叔华结成终生好友,在安徽大学当了一年老师。
 
——很快收到武汉大学聘为教授的聘书,她踏上了在武汉大学近二十年的教学生涯。
 
她的折腾比较高层次了,一般都是从教授干起。
07
 
她是一个特别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在鲁迅先生去世前,苏雪林一直尊称其为老师,出版了第一部作品《绿天》还请鲁迅老师雅正。
 
从1936年前的苏雪林对鲁迅的言论上看,她还是崇拜鲁迅的。
 
但是,1936年鲁迅去世后不到一个月,苏雪林公开扯起反鲁大旗。
 
有人说因爱生恨。
 
有人说被冷落了才这样的。
 
很多的猜测都无法解释前后的变化,对于这个比较能折腾、有男性化特征的女子,她这样做的原因可能是这样的。
 
一开始,她对鲁迅确实是喜欢的、崇拜的。
 
只是,时间发生推移,她发现,她与鲁迅的观点不一样,她认为鲁迅太左了。
 
她不管对方是谁,准备批评。
 
只是时间点选择的问题,鲁迅生前声名太盛,生前开骂,是一种脑袋进水的行为。
 
会被反骂成渣渣的。
 
时间点的选择就是他去世后。
 
这还不足以让她半生反鲁。
 
这个反鲁斗士的真正动机是鲁迅得罪了两个人。
 
一是杨荫榆,女师大校长。
 
杨荫榆认为孩子不应该关心政治行动,反对上街游行,希望能保护学生,这样会白白送死的。后拉埃,杨荫榆不愿意出任伪职,为保护被日本奸淫的妇女,被日军所杀。
 
鲁迅写文章《纪念刘和珍君》把杨荫榆说成爱国学生的对立面。
 
苏雪林就认为鲁迅在瞎扯,从这个时候开始对鲁迅有点反感。一堆文痞都敢对着干,鲁迅她不怕。
 
一是胡适。
 
这不用说,是她的老师,她的老师是她的天,胡适与鲁迅怼骂时间,她义无反顾的站在胡适这边。
 
她不仅在大陆骂,到台湾也骂,把这个事当成一个事业来干了。
 
真是一个固执的人。
 
很多很多年后,胡适也反复劝苏雪林,别骂了,人都死了,烦不了这些事。
 
她还是不听。
08
 
直到晚年写回忆录时,才开始后悔
 
胡适也有写信批评她做得不对。
 
斯人已去,就让一切随风而走。
 
她就一直在折腾着。
 
1949年,52岁的苏雪林接受高乐康神父的介绍,离开任教十八年的武汉大学,前往香港真理学会做编辑。
 
这一走49年,才在1998年返回大陆。
 
从大陆回去后,身体一直不好。
 
1999年,苏雪林去世,享年102岁。
 
她走得时候。平静、安详。
 
在她去世后,按照她的遗嘱,葬在母亲身边,回到母亲的怀抱。
 
09
 
想说几句。
 
跨两个世纪的苏雪林,是一个捉摸不透的女子。
 
她的一生追求爱情,但是没有爱情,一直生活在荒凉的生活中。
 
她唯一的爱好就是研究和写作,打发自己的时光。
 
她为了胡适可以做用半生反对一个谁都不敢反对的鲁迅。
 
她根本就不在乎是否被封杀。
 
她与丈夫之间的没有感情的婚姻,谈不上折磨,只能算无缘。
 
因为没有爱情,反而成就了一个特立独行的女子。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今天想说的就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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