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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天堂》--海深,比不过真情

2017-11-21 21:48:07 杭州在线
爱的天堂《六》
 高小蔚
 
 
几年前的一部电影,那时的李连杰还没有满头白发,那时的文章还没有那么多曲折故事......
 
坦白讲,《海洋天堂》不能算是一个催泪大片,最起码我的泪一直都没有滴落下来。父爱相对于母爱,不是不够苦情,而是这样的情,不必是泪水,也已经把人的心揪的疼了又疼。而我最终没让泪水滑落,亦不是没有感动,而是因为是在网络里欣赏的缘故,在那些让我眼腺开始潮湿的点上,刚好或者要做饭,或者要给儿子找御寒的衣服之类的琐事打断了一下,再回来时,情绪已被现实的油盐酱醋调整到平和状态了。这,就是现实和真实的区别。
 
生活的困窘,亲情的压抑悲重,智障家庭的极端,生老病死的延宕,这些都不是一场电影,一个故事能完全承载起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你又怎能要求一个个负重之人,讲的轻描淡写又畅快淋漓呢。
 
只记得有个影评曾经说过,对人生和亲情这一码事,说的再矫情、再刻意也不为过。
 
【一】
 
父亲说:可有些事,我还是想让大福弄明白,要不我不放心。
 
听了这些话,生生的触动。也许我们只是个好心的路人,在见到一些智障之人乞讨求助的时候,会在心情不错的某刻,给予一些无不足道的帮助,甚至是多抱几丝怜悯之心,就已经把自己感动了。但也只能如此罢了,只不过是道德层面上最好看、也最鸡肋的词汇。因为无论怎么样,你都无法像他父亲做的那么多。
 
那个满面风霜喋喋不休的老父亲,就这么横冲直撞的让我们眼眶发酸了。
 
万般无奈的绝症父亲,实在放不下智障的儿子独自面对这世间的种种,选择了和他一起跳海自杀。入水前一刻,父亲脸上的悲怆和凄凉,儿子天真无知的笑容,,在父亲的那句“咱们走吧”里,酸楚被铺天盖地的序幕拉伸。
 
当儿子最终无意识的解开了绑在脚上的绳子的时候,这个毫无选择的父亲认了。一如他所说:我是他的父亲,摊上了,没办法。
 
看着他像教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一样,教儿子自己开门,穿衣服,坐公交车,煮鸡蛋,更在深夜的灯下给儿子所有的衣服上缝上联系方式……为的只是在没有了自己以后,他也能存活在这世上。死亡阴影下的父子亲情,不久于人世的父亲无法释怀对日后独留世上的患孤独症的儿子如何自处的担忧,无解的爱在冰冷的现实里,有我们不能体会的凄凉。
 
花白的头发,破旧的工装,沟壑的面容,那个老父亲,被病魔和生活交叉缠绕的、到死都在为孩子担忧的父亲,就这么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简单到幼稚的内容。可是谁又看的到他转身的苍老背影里,无言擦拭的一把辛酸泪?
 
我的胸口在看那一段时一直处在很压抑的状态,是那种呼吸不顺畅的压抑。掐人咽喉的窒息感,被时间和荧幕拉伸,成了一片沉默的,海洋馆里凝固的蓝色。
 
【二】
 
父亲说:我怎么能放心呢,我怎么能放心呢。
 
他是对大福说的,我却好似听到我们的父母在说。
 
这话父母说了大半辈子了吧,从我们儿时,到成人,再到成家,直至他们老去。
 
从小开始,先是担心你不好好吃饭,长不了个子身体不强壮,后来担心你在幼儿园被人欺负,接着是担心你小学初中高中的学业,考没考上好大学,还要担心你毕了业找到好工作没,再担心你找到对象没,担心你的房子贷款,担心你的儿女,担心担心担心担心到老,也没有尽头。
 
而我们呢,是不是一次又一次的不耐烦,摆着手摔了门吼一句,不用你操心。
 
何时才知,父母想要是另外一个场景,只不过是在我们有时间的时候,和他们说一句,爸,妈,你们放心吧,我很好。
 
我们总是爱着爱那,爱很多的东西,比如漂亮的情人,漂亮的衣服和包包,漂亮的青春和被打磨的锃亮的物质生活,他们让我们觉得新鲜和好奇,也让我们觉得慌张,不安,心虚和失望,但是我们还是追随着这些爱好,欲走愈远,远到父母的眼光不可及。但是当那个老头老太太,他们的世界只为我们存在的时候,我们又在哪里呢,记不记得带钻戒的手曾被父亲一次次包在手掌,记不记得拿签字笔的手曾拉着母亲的裙角寸步不离,记不记得是谁的手,一次次牵着我们走,即使我们愚笨,口吃,软弱,爱哭,倔强,好动,狼狈,心酸,感伤,或者闯祸,受伤。
 
爱总让人变成了一个后天的智障。
 
爱最后又让人变成了哑巴。
 
开始我们不懂,后来懂得了,可父母老去了,又能和谁说。
 
【三】
 
父亲说:大福,看到海龟了吗?那就是爸爸,爸爸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那个为了潜意识里让儿子记得爸爸是他每天可以看到的海龟而不惜拖着抱病的身体戴着厚厚的乌龟壳来回游弋的父亲,在儿子真的爬到自己背上和自己开心嬉戏的一刻,绽放出的是满足的笑容。那一瞬间,真的让我觉得他不是个生命垂危的父亲,而他的背上,也不是智商只有几岁的儿子。依依不舍的依恋,血浓于水的挂念,个中滋味也许只有为人父母者,才能切身感受。
 
下一幕出现时,父亲的笑容已经镶嵌在了小小的骨灰盒上,晃动的车厢里,一样的沧桑,一样的慈爱,一样的温暖。父子的距离再也无法指尖相接,已然阴阳相隔。感情急转的撞击,我情愿自己看花了眼,看错了那刺眼的黑色方框。
 
大福的世界里,父亲一如往常的在。当他漾着无邪的笑容如同水中的精灵一般追寻着海龟,搂着海龟的脖子满足的闭眼欢笑时,没有任何刻意煽情的语言,我却不得不承认,心底最深处的柔软被击垮了。没有震撼的情节,却有震颤的力量。
 
海深,比不过真情,有爱,哪里都是天堂。不用拿温存的泪水去鼓掌,体会亲情背后的温暖才是最大的收获。
 
电影最后说:献给天下平凡而伟大的父母。这其中就包括你、我、他还有她的父母。